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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地神佛

来源:南方都市报  作者:崔肇钰(自由职业者)     2014-02-17 15:08: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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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:不过说到底,印度和尼泊尔的主流宗教始终还是印度教,印度教徒在两国都占总人口的八成以上。印度教给我的印象除了人,是满地都是神佛。

印度街头“圣人”

  佛祖释迦牟尼出生和圆寂的地方,都在印度和尼泊尔边界,而他悟道的菩提伽耶和首次宣道的鹿野苑则在北印度。对于佛教徒来说,这一带可谓圣迹处处,因此时常可以碰到来自亚洲各地的朝圣团体。在鹿野苑的佛教遗址,到处都围坐着来自中国的信徒,在念经或者冥想禅修,同行的德国人笑我,你到家了。听说王菲、赵薇也常到印度拜佛,我还真尝试去辨认一下,可惜没找到哪个明星。

  不过说到底,印度和尼泊尔的主流宗教始终还是印度教,印度教徒在两国都占总人口的八成以上。印度教给我的印象除了人,是满地都是神佛。牛是湿婆神的坐骑,猪是尼瓦利神庙的保护神,猴子代表神猴哈努曼,老鼠是承载转世的机会,它们在印度过得自由自在,在遍地垃圾的街道上,也不用担心会饿肚子。

  对比起来,人的生活就窘迫得多。羊可以啃光树叶树皮,人却要对树木顶礼膜拜;牛可以踏坏人赖以谋生的小摊,人要是开车碰伤了牛,就有可能被打个半死。这样的规则之下,信徒们似乎更觉得人生难测,于是把更多的外物奉为神,寻求周全的保护。

  在印度,圣人也特别多,这或许是另一条出路:凡人的日子太辛苦,不如干脆把自己也神化了。只是圣人和凡人一样爱钱,大街上,常有圣人跑过来用手指在我们的额头上点个红点,然后要求捐献。也随处见到花脸圣人坐在庙宇前,争赚游客的“照片卢比”。

  在神圣的恒河火化仪式中,金钱也扮演着重要的角色。恒河边的瓦拉纳西是印度教徒心目中的圣城,传说人死后在瓦拉纳西的恒河边火化,并把骨灰抛入河中,就能超脱生前的罪孽和苦难,因此河边的两大火葬台长年烟火不断。这两个火葬台相距甚远,分别供高低不同种姓的人家使用。我们怀着几分敬畏来到高种姓火葬台,根据导游书上的指点,收起照相机,也站得离仪式远远的。然而脚步刚停下,就有当地人走过来,说可以带我们直接到台前,还能拍照,不满意不收钱。

  我们费了好大劲遣走了一个又一个的“向导”,总算可以静下来观看,却见羊在吃着等候火化的遗体身上的鲜花,狗群在余烬中找肉骨头。河上漂着残肢,那是不够钱买足够木材把遗体烧尽的结果。我们实在看不下去,沿河岸走开,又见到好些人在挖河边的淤泥,原来他们在寻找从火葬台顺流冲下的金牙或者戒指。

  这之后,我对在瓦拉纳西吃不上肉也不觉得那么遗憾了,因为胃口也没有了。

  相比起来,在尼泊尔做人似乎有意思些。我们甚至可以在“喜玛拉雅扒房”吃到便宜美味的牛扒,不过此牛非彼牛,提供扒肉的是水牛,它可与神圣的黄牛不属一个档次。